凡煙小說

第十八章 愛從苦的最甜裏來 I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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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躺在他的腿上,眼裏全是他的笑臉,他的懷抱溫暖安全,終於放松了一分,忍不住揚起唇角,“嗯,該我拷問你了。”

他鼓勵地看著她,“想問什麽盡管問。”

“嗯……你第一次是什麽時候?”她好奇地看他。

“哦,考上大學那年。”他笑得自然,“跟我第一個女朋友。”

江若水楞了一下,“你第一個女朋友不是安之遙嗎?”

他搖了搖頭:“不,之遙是第二個。有一天她讓我去她家玩,她有那個想法,我也有。所以就,自然而然發生了。”

“那個……什麽感覺?”好奇寶寶追著他問。

“很好,很美。”他輕聲低嘆,輕松自然,“非常棒的經歷。”

江若水慨嘆一聲:“那後來你們為什麽沒在一起?”

“後來進了大學,分開了,我和她之間的生活和想法也越來越遠。就很平和地分手了。”林淵淡淡地笑。

“你們現在還聯系嗎?”

“偶爾會。我有她微信。她已經結婚了,去年生了一對雙胞胎,很幸福。”

“真的?”江若水驚喜地叫了一聲。

林淵笑著點頭,“我們只是彼此生命的過客,但仍然珍惜曾經有過的美好。”

“真好。”她輕聲慨嘆,滿是羨慕。

林淵看她一眼,想了想道:“安之恒是你的初戀嗎?”

江若水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笑道:“我大二才認識他,他研一。校辯論會,我們系的四辯突然生病了,臨時抓我去頂包,我倉促上陣,簡直東拉西扯一敗塗地。他當時在臺下……不知為什麽笑得厲害,結束後他就找我要了電話。”

“這麽容易?”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
江若水輕輕笑起來:“我們剛開始只是微信聊天,我也記不太清他是誰。他喜歡蘇格拉底,我喜歡叔本華。聊多了,就見面喝個茶。他借書給我,我常去找他,然後……等我終於記清了他的樣子,他就突然說,嘿,江若水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
林淵臉色微變,失笑地嘆口氣,“很少有女人能拒絕安之恒啊。”

江若水笑著看他:“我當時真沒想太多,也許是……真的想談個戀愛。正好他又不錯。”

他輕撫她的手指,聲音有些試探的不安:“他,親過你嗎?”

江若水楞了,轉眼輕聲道:“嗯,不過,幾乎沒怎麽成功……”

他眉梢湧出笑意,卻因為她又說了一句話,轉眼消逝。

“我想他親我,我其實很願意……不過每次都差點搞砸,我就怕了。幸好那時候他太忙了,見面的時間不太多,所以……”

“江若水。”他執起她的手,放在唇邊,目光專註地盯著她。

“嗯?”她擡眼直他,目光清澈。

他低頭吻住她,那樣輕那樣專註,讓她心頭一陣輕顫。

他離開她的唇,眼睛裏深情一覽無遺。

她唇角微揚,不甘心地叫了一聲:“怎麽是你一直在問我問題?該我了吧?”

他失笑,“還想問什麽?”

“嗯……”她皺眉思索,詭異地笑了一下:“你有過那麽多的女人,最糟糕的經歷是什麽?”

“啊!”他扶額長嘆,“我沒有糟糕的經歷行不行?”

“胡說!怎麽會沒有?快點交待!”

“真的沒有!”

“我不信!”

她不依不饒,他只能抱著她悶笑。吉他聲漸漸歡快起來,室內暖意洋洋,屋外那片江面上,星光燦爛。他陪著她,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,她的聲音漸漸地弱了,在他懷裏安然睡去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,將她放到床上,蓋好被子。她恍惚睜了睜眼,翻個身又睡了過去。他坐在床邊,看了她半夜。

原以為她無法接受他的過去與觀念,卻沒想到是她有著無法面對的曾經。那段慘痛的經歷她是如何熬過來的?如何還能保持著對生活的勇氣和希望?林淵看著這個睡得極不踏實的女人,內心湧出無限憐惜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不能放手了。

清晨六點半,江若水睜開眼睛,看見他趴在床邊,一只手還握著自己的手,不禁心頭顫動。他似乎察覺到她已經醒了,立刻睜開眼,笑意綿綿地看她。

“你怎麽睡這兒?”她有些驚訝,翻身想坐起來。

他卻順勢上了床,從背後將她抱住。江若水不安地瑟縮了一下,他卻沒有松手,在她耳邊輕聲低語:“冷嗎?”

他的懷抱如此溫暖,令她漸漸消除了懼意,平靜了一分,低低道:“不冷。”

“那再睡一會兒。”他低沈的聲音仿佛有魔力。

江若水楞了楞,“我……醒了,就睡不著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他輕聲低笑:“那我唱歌給你聽。”

他果真輕聲唱了起來:“睡吧睡吧,我親愛的寶貝……”

江若水眼眶一熱,悶在被子裏笑出聲來。

他委屈地嘆了一口氣:“我唱這麽好你還笑。”

她不安地挪動了一下,想轉過身去,他卻握緊了她的手,抱著她低啞道:“女人,不要考驗男人的定力。”

她輕聲笑:“花姐說你定力好得驚人。”

他認命地嘆氣:“男人只有對著自己不想要的女人定力才會好。如果那女人是他想要的,根本毫無定力。”

她楞了一下,忍不住笑道:“英國的賽莫夫出了一本書,叫做《What Every Man Thinks About Apart From Sex》……”

“除了封面,書內200頁全是白紙!”他忍不住接口,笑出聲來。

她回頭看他,也忍不住笑:“關鍵是這本無字天書賣得很火啊,說明什麽?”

他低眼看她,目光忽就熱了一分,聲音低啞:“你說呢?”

她心頭一跳,別開臉,呼吸不自覺地快了。

他低低地輕嘆:“男人會把性和愛分開。性對身體而言可能只是一種需要。但是愛……愛很難求。因性而性,就象一杯酒,是一種需要和調劑。但因愛而性,是身與心的雙重滿足,是靈魂找到了歸宿,是最完美的人生追求。”

她猛地又回頭看他,他笑意淡淡,卻充滿了認真與執著。

她轉過頭,控制不住唇角的笑意,沒再亂動。他也極有默契地保持著安全的距離,讓她慢慢地熟悉了他的體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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